第62章 各怀心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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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风卷过渤海郡的官署，比起邺城的繁华，这里显得冷清了许多。袁绍捏着那份抄录来的“诏书”，指节有些发白。他面前的案几上，还摊着冀州牧韩馥派人送来的书信，语气倨傲，询问他对此事的看法。

“曹阿瞒，倒是会给我出难题。”袁绍将绢帛掷在案上，语气复杂。他身处渤海，名义上受韩馥节制，实力有限。这“诏书”对他而言，既是机遇，也是烫手山芋。若能借此机会统领联军，无疑能极大提升他的声望和实力，甚至压过韩馥。但若失败，或者被韩馥、吕布记恨，他这点家底恐怕经不起折腾。

谋士逢纪察言观色，低声道：“主公，此乃天赐良机。韩文节（韩馥）优柔寡断，非成事之主。主公若能挺身而出，号召义兵，天下英雄必当景从。届时，主公有讨贼之大义名分，何须再仰韩馥鼻息？”

另一谋士许攸却持谨慎态度：“吕布非董卓可比，其据守洛阳，兵精粮足，更挟天子。曹操新败，其心难测。我军若贸然参与，恐为他人作嫁衣。不如暂且观望，待局势明朗再动。”

袁绍沉吟不语，内心的野心与现实的制约激烈交锋。他最终没有立刻响应，而是提笔给韩馥回信，信中痛斥吕布“欺君罔上”，表示渤海愿听从韩馥调遣，共商大计，巧妙地将皮球踢了回去，自己则躲在后面观察风向。

……

南阳郡，袁术的反应则直接得多。他直接将那“诏书”传阅麾下，得意之情溢于言表：“汉室不幸，权臣当道。今有血诏传出，我等世受国恩，岂能坐视？这号召天下，共诛国贼的重任，舍我其谁！”他自动将自己代入盟主角色，开始盘算着如何借此机会压过北边的兄长袁绍，并进一步扩张地盘。至于吕布？不过是块绊脚石，踢开便是。

……

平原县，刘备看着手中这份辗转送达的“诏书”，眉头紧锁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。

关羽抚髯道：“大哥，天子蒙尘，奸臣窃命。既有诏书，我等身为汉室宗亲，岂能坐视不理？”他性情刚直，认为既然是以天子名义讨贼，那就义不容辞。

张飞豹眼圆睁，声如洪钟：“对啊大哥！管他什么吕布，敢欺负皇帝老儿，咱们就去捅他个透明窟窿！这鸟气俺早就受够了！”

刘备的目光越过两位义弟，望向窗外萧瑟的庭院。他心中的顾虑远比他们要多。这诏书来得蹊跷，曹操前脚刚在河内吃了大亏，后脚就有天子血诏传出？未免太过巧合。

他担心这是曹操的借刀杀人之计。再者，吕布辅佐的毕竟是少帝刘辩，是灵帝嫡长子，攻打洛阳，在道义上并非毫无瑕疵。

“吕布……其行虽或有专权，然其辅佐者，乃是少帝。”刘备缓缓开口，声音带着一丝疲惫，“我等若贸然攻打，岂非有助纣为虐之嫌？若此诏书有假……”